词中之帝李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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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的云

漂泊的云

2001年毕业于河南城建学院,多年从事施工现场资料员、材料员、造价员等职。现就职于广东南方建筑集团公司。
简  介资料员 专业管理实务。资料员入门必备。
千古词帝李煜的悲欢人生
作为皇帝,他是个笑话,作为诗人,他是个神话

李煜这个软弱的皇帝,倒是个很勇敢的诗人。也许从登基的那天他就明白,作为一个皇帝,他注定要成为失败者。但当这个失败如期到来时,他并没有真正地退缩,而是勇敢地扮演了另外一个角色:不能在政治舞台上称王称霸,但可以在词坛上获得霸主地位。
三十八岁之前,李煜当皇帝,混后宫,风花雪月,纨绔浪荡,几乎没干过什么有价值的事,除了写写词。

而在三十八岁之后,他除了写写词,什么都不能干,却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留下近三十首空前绝后的杰作,成了真正的皇帝——诗歌的皇帝。
(一)亡国之君,眼里没有江山,只有宫女

宋太祖开宝八年(公元975年)腊月,万里长江已是一江寒流,江南大地也已经千里冰霜。比天地更寒彻的则是蜷缩在金陵(今南京)一隅的南唐小朝廷,因为北宋的十万大军已将它的小小江山死死围困。

未几,宋军便攻进了南唐的皇宫,将吓得魂不附体的南唐最后一位皇帝李煜从后宫的一个角落里揪出。惊魂未定的他满眼都是杀戮的刀剑、抢掠的烽烟和四散的逃兵。直到他听见皇家音乐厅演奏的宫乐,听见宫女们离别的歌声,心魂才一下清醒过来,眼里已没有了正在崩溃的江山,满满的只有那些在枪戟围剿中为他长歌送别的宫女,仿佛被风雪撕扯的花朵,刹那间,热泪夺眶而出……在伤心和伤感中,李煜看破了红尘,不待宋兵动手,即自行脱光衣服,主动让人绑缚起来,插上荆条,带上那个最心爱的皇后小周后裸身出城投降,钻进了宋军的囚车。
这场景可不是什么臆想,有他后来的词《破阵子·四十年来家国》为证:

四十年来家国,三千里地山河。凤阁龙楼连霄汉,玉树琼枝作烟萝,几曾识干戈?

一旦归为臣虏,沈腰潘鬓消磨。最是仓皇辞庙日,教坊犹奏别离歌,垂泪对宫娥。

除了他的这份“自供状”,史书是这么记载的:作为南唐中主的第六个儿子,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并不是他李煜。但他有一个奇葩的特点,就是一只眼里长着两个眼珠子,被认为是罕见的帝王之相。也就是因为这个不可思议,也不知真假的异相,他受到了哥哥李弘冀的猜忌。由于害怕被兄长打击迫害,他干脆远离政治,潜心诗书艺术中寻求解脱。然而,事与愿违,历史偏偏选择他即位称帝。

“哎,你们可以逼着我做皇帝,但总不可以逼着我喜欢做皇帝吧?”李煜无奈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。虽身披黄袍,但内里仍只是个艺术家。
如此,这个既无经略天下的大志,又无治国理政欲望的昏君,白天的朝堂上难见他的尊容,夜晚的皇家娱乐厅里却到处都是他神采奕奕的身影。他在那里听歌赏舞,与宫女缠绵,玩得兴起时,就亲自吟诗作画,写下了大量轻浮淫艳的诗词。

比如遗留至今的《玉楼春》:“晚妆初了明肌雪,春殿嫔娥鱼贯列。笙箫吹断水云开,重按霓裳歌遍彻。”、《浣溪沙》:“佳人舞点金钗溜,酒恶时拈花蕊嗅。别殿遥闻箫鼓奏。”、《蝶恋花》:“桃杏依稀香暗度,谁在秋千,笑里轻轻语。一片芳心千万绪,人间没个安排处。”、《菩萨蛮》:“画堂南畔见,一向偎人颤。奴为出来难,教君恣意怜。” 

往事难以追回,残酷的现实却无法回避:更为寒冷的正月来了,亡国之君李煜被押往开封,开始他的囚徒生涯。虽然表面上他还被宋太祖封了侯——违命侯。看看这名字,比“囚犯”两个字更令他羞辱。原因是此前他曾拒绝过投降、招安,不是托病拖延北上,就是进贡祈求苟延残喘,直至宋太祖大怒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”,一举将他剿灭。
(二)扒下皇袍、套上囚衣,他才成了真正的皇帝

公元976年,三十九岁的李煜被宋太祖扒下皇袍套上囚衣后,成了真正的皇帝——诗歌的皇帝,虽然此前他已经当了十五年的南唐后主,但那只是一个形式上的皇帝。因为在那之前,他那皇袍里面住着的只是个任性的孩子,甚至连正真的词人都算不上,至多可算个二逼文艺青年。

现在,他已不再是什么皇帝,也不再是曾经的他。像所有身陷囚笼的人一样,全世界只剩下了一个孤独的自己。令始料不及的是,变成孤家寡人后,他那原先漂浮着的身心,反而奇妙地落到了实处,接到了地气,他那本来被囚禁着的身体也不是被窒息了,反而像是获得了重生。剩下的就是,他该怎样化解从皇帝到囚徒这一难以言说的巨大创痛,该怎样对自己的身份进行重新定位。

绝望中,真正属于他的老朋友悄悄回来了,那就是过去被他轻薄对待的“词”。正是她,此刻像个爱人一样,悄悄地给他送来了温暖,使他摆脱了身份的困境。
“词”的重新回归,犹如盛开在巨大灾祸上一朵希望的花朵,既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,又帮助他超越了身份和政治,走出了牢笼。

于是,身陷囹圄的李煜,重新拥抱了“词”,找到了后半生唯一的伴侣,找到了一个安放心灵的家园。

脑洞大开以后,李煜的视野便出现了一个全新的诗词世界:

往事只堪哀,对景难排。秋风庭院藓侵阶。一任珠帘闲不卷,终日谁来?

金锁已沉埋,壮气蒿莱。晚凉天净月华开。相得玉楼瑶殿影,空照秦淮。

这首《浪淘沙·往事只堪哀》,一改他过去词作的淫艳轻浮,写尽了一个从天堂堕落地狱之人的撕裂体验,释放出他的词作风格即将发生巨变的明确信号。

(三)一成真帝家国远,此生只剩憾与愁

成了诗歌的皇帝,李煜原先的家国便成了遥远的梦境。

帘外雨潺潺,春意阑珊。罗衾不耐五更寒。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
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,别时容易见时难。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。

——《浪淘沙令·帘外雨潺潺》

四十载命运的沧桑巨变,让被囚的李煜感悟到了世事的莫测和人生的无常,那个只能在梦中享受一刻贪欢的废帝,那个不敢独自凭栏一眺故国江山的旧主,用词写尽了一个特别的乡愁。

说李煜写的乡愁特别,是因为他的乡愁具有排他性,是一个做过皇帝人的乡愁,是一个凡夫俗子不可能产生的乡愁。试想一下,哪个草根百姓在回忆故乡时,会把自己的思念跟江山社稷联系起来,并上升到一种家国情怀?即便你要刻意这样做,恐怕也力不从心,无的放矢。一般的诗人,至多也就能够写出“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,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”的意境,而不大可能写出什么“天上人间”这种高逼格的境界。

能把乡愁写到这种境界的李煜,人生虽然黯淡了下来,但词作,注定将越来越走向辉煌。

也许可以这样理解,在从皇帝到囚徒的巨大反差中,李煜过去生活的假象便会深度退去,并在他的不断反刍、咀嚼和审视中显现本相,露出实质。

在这种反刍、咀嚼和审视中的李煜,是一个彻底的孤独者,而一个彻底的孤独者的反省与思考,必将产生某种独特的价值。因为这时候他所应对的,已不再是他做南唐后主时的实体家国,而是已经变成记忆的虚幻家国。

跳出个人的恩怨,旁观着历史的风云,已经成了政坛局外人的李煜,好像连恨都淡化了,虽然他还是写了“多少恨,昨夜梦魂中。还似旧时游上苑,车如流水马如龙。花月正春风。”但写得很节制,因为他早已明白,一切都已无可挽回,恨已经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。更为重要的是,此时的李煜,已经从对家国的反思进入了对人生的反思,已进入了比恨更高的境界——愁。

正是“愁”这一关乎哲学的根本问题则更加有力地开放了他的视野,开阔了他的胸襟。而这种新的视野与胸襟,也升华了他词作的品位。使他的词作摆脱了一己的悲欢,直入人类情感的深处,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阔大境界。

(四)一首词让他丧了命,也使他获得了永生​

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(公元978年)七夕之夜,银河生辉,牛郎织女在天堂相会,但四十二岁的南唐前皇帝李煜,却在大宋首都开封的一间地狱里全身抽搐,口吐白沫,满地打滚。

这天是他的生日,他刚刚喝下了宋太宗赵光义赐给他的生日酒。那是一壶加入了“牵机药”的毒酒。这种含有马钱子和断肠草的毒酒,是古代君主赐死臣子和后妃的专用毒药,喝下后酒助药性会破坏人的中枢神经,导致腹部剧痛,全身抽搐,最后身如弯弓,头足相接而死,状若织女牵引织机织布一样,极为痛苦惨烈,所以被叫做“牵机药”。


当初,李煜被俘北宋时,宋太祖赵匡胤为他选了开封城西北角一个种了梧桐的院落软禁。当天,为了纪念自己四十二岁生日,李煜和身边的佣人,实为看守就在远离皇宫的这处梧桐深院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晚会。喝了几盏淡酒后,他趁兴让乐工们演唱了自己刚写的一首新歌《虞美人·春花秋月何时了》:

春花秋月何时了?往事知多少。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

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问君能有几多愁?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

他身边的密探迅速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皇上,惹怒了赵光义的龙颜。

这首词其实是在自言自语,是一个极度孤独的人在和自己说话。但赵光义可不这么想。什么意思,你小子想复辟啊?也太不拿我当干部,也太让朕难堪了吧?看看,“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”?朱颜改了又能怎样,你小子还想翻天不成?那好,既然你小子贼心不死,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,那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。怒不可遏的赵光义连夜给他赏赐了“牵机药”。

这个生于七夕,也死于七夕的传奇人物,就这样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般结束了他那大起大落的一生。


本来,被俘三年的李煜已经认输服软,早就没有了重振家国的奢望和雄心。如果不是在此前发生了一件让他生不如死的事,早就从诗词创作中获得了救赎的他,可能就不会填写这首招致杀身之祸的新歌了。

然而,历史没有如果。事情是这样的:李煜被俘的同年,宋太祖赵匡胤去世,其弟宋太宗赵光义登基继位,给挣扎在噩梦中的李煜又增添了一重噩梦,那就是他看中了李煜原先的皇后小周后。

李煜在做南唐后主时,虽然后宫佳丽无数,但他最钟情的只有大小周后姐妹,尤其是小周后。史料记载:小周后十五岁第一次见到李煜时,大她十四岁已是皇后的姐姐正在病中。为了宽慰皇上和姐姐,她即兴为他们弹奏了一首《春江花月夜》。当十五岁少女的青春从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中婉转腾挪出来的时候,李煜恩爱的目光从已经二十九岁的皇后病体上游移了出来。接下来的事情用不着再赘述。故情的结局是,小周后为姐姐探病,却更快地送了姐姐的命,而姐姐多年前的恩宠随即在她的身上重演。

我猜想,赵光义霸占小周后,可能并非全因看中她的美色,而是要借此更深切地羞辱李煜。不然,他何以非要把一个求欢的行为搞得那么变态?


据说,赵光义每次要临幸小周后时,都要派一大帮太监轰轰烈烈地闯入李煜的梧桐院,并当众将小周后脱光扒尽,然后用几丈红绫包裹起来,敲锣打鼓地将她抬进自己的寝宫。更为匪夷所思的是,有一次,他在强暴小周后时,不仅把宫女太监叫到身边围观,还把宫廷画师召来,将“临幸”小周后的实况进行现场直播,并留下纪实绘画《熙陵幸小周后图》。关于这幅画,明代沈德符在《万历野获篇·果报·胜国之女致祸》有明确记载:

偶于友人处,见宋人画《熙陵幸小周后图》,太宗头戴幞头,面黔色而体肥,器具甚伟;周后肢体纤弱,数宫人抱持之,周作蹙额不能胜之状。盖后为周宗幼女,即野史所云:每从诸夫人入禁中,辄留数日不出,其出时必詈辱后主,后主宛转避之。

“不要说你还当过皇上,这个都能忍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也许就是在这次现场直播后,小周后对李煜流露了怨恨与鄙夷。

连爱情的神也闭上了眼,可以想象,这个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李煜,这时候该有多么的孤单与绝望。

俗话说,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。李煜反抗了,当然不是用金戈铁马,他那窝囊的前半生已经证明了那不是他所擅长的。于是,他只能以笔为刀,用他的词那把软刀子捅向了他的仇敌。

可以说,李煜要写这首绝命词是迟早的事,因为他早已是“未成曲调先有情”。

于是,一切都像是命运的有意安排,这个只懂爱情,却误入政坛的亡国之君,终于用一首绝命之作燃烧了自己,照亮了词坛,既让他丧了命,也使他获得了永生。


(五)作为皇帝,他是个笑话,作为诗人,他是个神话

早在李煜百年之前,十八岁的唐朝传奇女诗人鱼玄机就曾在诗中表达过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的相似意境。她在思念情人李亿的《江陵愁望寄子安》中写道:“枫叶千枝复万枝,江桥掩映暮帆迟。忆君心似西江水,日夜东流无歇时。”

但直到李煜的《虞美人·春花秋月何时了》出来,才把“东流水”和“愁”的意境提升到了神品的高度。所以,他的“东流水”和“愁”一经乐工们唱出来,就把赵光义听炸了。这歌声中唱的那个“愁”,既愁美到哭,又愁美到崩溃,愁美到让他绝望,让他怀疑人生。

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我们知道,大宋的皇上都喜欢弹弹琴,画画画,写写字,吟吟诗,而这首词足以让他立马意识到,原来他自己的那些附庸风雅的诗词都不过是狗屎。这不是在打脸吗?难怪他会怒从心头起,恨向胆边生。好,算你狠,你知道我可以霸占你的女人,却无法霸占你的才情,那我杀了你再没话说了吧?


但赵光义还是晚了一步,在杀了他之前,李煜已经说出了很多名垂千古的话:

“多少恨,昨夜梦魂中。还似旧时游上苑,车如流水马如龙。花月正春风”、“胭脂泪,相留醉,几时重?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”、“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”……

除了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的家国情仇,李煜还以如此巨大的情感力量,仅仅利用“水”的流动性和一去不复返,就将光阴易逝,人生无常的终极感伤淋漓尽致地抒发了出来,使词作超越了一己的慨叹,而抵达普遍的人性深度。  

抛却帝王的身份不说,这样的李煜,能不让同为文艺青年的赵光义羡慕嫉妒恨嘛。

从这个意义上讲,李煜这个软弱的皇帝,倒是个很勇敢的诗人。也许从登基的那天他就明白,作为一个皇帝,他注定要成为失败者。但当这个失败如期到来时,他并没有真正地退缩,而是勇敢地扮演了另外一个角色:不能在政治舞台上称王称霸,但可以在词坛上获得霸主地位。

是的,成为了词坛霸主的李煜,超越了一个普通的亡国奴的身份,超越了世俗的丰功伟绩,成功地把自己重塑成了另一个意义上的皇帝,成为了此后所有婉约词人仰慕的标杆。

因此,对于李煜的一生,也许可以这么总结:作为皇帝,他是个笑话,作为诗人,他则是个神话。

 

* 课程提供者:广联达BIM造价实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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